Red Queen Theory

他冷汗涔涔。 握著筆桿的關節部份酸疼不已，指節腫成紫黑色，而他仍寫作不停。 因為停的瞬間，就是死亡。  電話響了。他怯怯地用左手接起，右手仍在紙上顫動著。 

Dear dear，那天下著很大的雨。

我喜歡雨，雨是好的。下雨後的空氣是好的。
那個只有八根手指的男人點了一杯cafe con leche，卻一直沒有把它喝掉。他只是看著窗外，好像在看雨，又好像在看行人。屋裡客人來來又去去，直到天色昏暗，雨仍未止，他也沉默依舊。
我走過去問他需不需要幫他重送一杯咖啡，畢竟冷掉的咖啡味道之苦不是凡人能受的。而或許他會想要點個餐? 已經是晚餐時間了。本店的廚子最擅長的就是燉肉鍋，有甜美的雪蓮子和鮮嫩的牛肉。

我不會忘記，那沃拉廣場的那個下午。
兩千里拉和十五分鐘，我認為很划算。
坐在一個矮凳上面，我不知道要看哪裡。
畫家長著落腮鬍，小眼鏡，那樣不時瞥著我。

"圓屋"是我大一時寫的吧。啟發來自高中上法文課時, 有一回聽老師朗頌一篇法文的極短小說。只是很簡單的幾行句子, 輕輕地帶過主角們的動作...並不交代背景, 並不贅言情緒, 而是以極簡的語言描繪意境。
我當然不會覺得我能做到那地步。圓屋不過是 "仿作", 而我連仿傚的對象為何都只有模糊的印象。

此篇本是原圓屋系列中的第五篇, 但現在看來前四篇太雜亂無章...我一直寫到第七第八才抓住了想要的感覺, 所以, 就從這裡開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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蔚藍的天空，蔚藍的海洋。她站在沙灘上，看著那輪火紅的太陽從海平面升起。一開始，那光芒還不甚刺目，可以直視。直到升過了雲朵之後，就開始讓人睜不開眼睛了。
海浪拍打著沙灘的聲音像一首輕柔的舞曲，包圍了她的思緒，使她跌坐在沙堆上，閉上眼，嗅著海風的味道。她的手掌被沙子裡的貝殼給壓出了紅紅的印痕，被銘刻的紋路一下就淡化了。
她沒有聽見海鳥的叫聲，這裡不是她回憶中的港灣，只是連接著那片汪洋的另一片海岸。她嘴裡嚐到鹹味，卻不是因為海風，而是流了眼淚的關係。她看著裙子的擺褶裡夾滿了沙和碎貝殼，有了笑的衝動，卻忘記牽動嘴角的方法，久久仍笑不出來。也許是那兩行淚痕被風吹冷了，結冰了，僵化了她臉頰肌肉的緣故。
拎著裙擺，她踏入海水之中。一股浪打來，她順勢向後退了幾步，復向前行。水淹到她的腰際，海水的冰冷霎時從腳底傳到頭頂。她咳了一聲，抵抗著水流，繼續向前走。
水淹到她的胸口，眼看著前方一道高聳的浪就要向她襲來。她恍惚間彷彿聽見一聲尖銳的鳥叫 - 是幻覺，這裡是沒有海鷗或者信天翁的 - 她終於扯出一個微笑，張臂迎接海洋的擁抱。